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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三年过去,这个所谓的“新风口”迟迟未来。 首先,这与大语文所面对的目标人群覆盖面有关。“高中就读学生人数仅为三四千万,影响面相对窄一些。”吴本文说道,他认为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语文培训的难度更大。 他说,语文学科既需要浸润积累,也需要刻意练习。“它有点像熬中药一样,需要环境熏陶。”相比数学英语等学科,语文培训见效要慢很多。然而,教培机构更多讲究的却是效率。如此一来,语文培训的难度其实要高于数学和英语。 与吴本文的观点不同,刘派认为,创业者和投资人对大语文风口“期待有些过高”。 “语文培训需求并非能被资本迅速催熟。”刘派提到,除了需要家长们投入很多心思,语文学科的学习也需要孩子们付出更多的努力,比如大量地阅读与写作。“愿意在课外接受语文培训的孩子,本身就是对自己的综合素养有更多要求,而这部分毕竟占少数。” 其次,“家长对语文培训的认知和接受度不高”是大语文风口未到来的另一个原因。 刘派以北京家长为例解释,他们给孩子报班时,通常是先选数学再选英语最后选语文,甚至编程现在都排到语文前面。而这恰恰反映的是家长们对语文学科规律认识不够透彻。“家长普遍认为低年级语文不就是学偏旁、部首、拼音与笔画等基础内容,没什么可教的。” 对此,徐华持有相同观点。他表示,数学、英语等学科都属于容易拉分的学科。比如家长为孩子找来一个数学老师,孩子考试成绩见效就很快。但语文属于“皮比较厚”的学科,即,孩子猛攻几个月,语文成绩不一定有大的提升,而如果几个月不复习,语文成绩也不会下降多少。 “语文其实是一门很考验底蕴和基础的学科。”徐华说道,如此一来,家长就更愿意接受教学效果容易体现的学科。 此外,从业者普遍认为,“大语文老师培养难度大”也是大语文风口未到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机构招聘取得教师资格证的大学生并培训几年,后者就能进行数学、英语等学科教学。而从事大语文教学工作的老师,不仅要拥有一定的知识涵养、思想底蕴,还需要做到涉猎广泛。”徐华说道,比如国学有市场需求,也不缺教材,但至今未出现一家年营收20亿的机构,这背后与老师的功力不足有很大关系。 最后,站在行业角度来说,由于大语文课程体系设计的难度大,所以也影响了大语文风口的崛起。 在徐华看来,广度上,大语文需要扩充一些社科类服务内容;深度上,它需要锻炼孩子的语言组织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而如果想兼顾广度和深度两方面,大语文底层课件搭建以及课程体系设计难度显然更高。 因此,从整体上看,大语文行业的风口未被吹起来,这也让行业尚处于早期发展阶段。 “目前,大语文培训机构的学员主要分布在一二线城市。”刘派表示,三四五线城市的很多家庭对语文培训的消费支出仍为几百元左右。 更尴尬的是,相比数学,语文教育行业的参培率要低很多。“每10个报数学辅导班的学生中只有1-2个会选择参加语文辅导。”王思源说道。这一现象也直接反映了大语文培训行业还处于初级阶段。 而导致大语文行业参培率低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语文培训效果外化不明显。 据王思源介绍,有个平时听话且很聪明的孩子,在一次考试中因文章没能写好,最终无缘获奖。孩子家长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此前家长特意请了华师大博士生到家里给孩子进行语文一对一培训。”所以,不管老师是博士生还是教授,都难以让家长在短期内看到孩子语文成绩明显提升。 除了效果外化不明显,“结果评价非标”也是大语文行业参培率低的一大原因。 众所周知,英语语法体系相对规范。比如形容词和名词在英文句子中的位置基本固定。英语作文评价有明确的标准。首先语法是否有误,比如规定5个语法错误扣一分。其次,时态是否正确,比如规定1个时态错误扣一分。最后,句型是否正确。“但语文中形容词和名词的位置打乱后,它也是正确的,显得句子更灵活、更有趣、更好。”王思源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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